(一)
我躺在雪白的病床上,发出微弱的喘息,刚才那红白夹杂的场面依旧在眼前闪现。妹妹在旁边用软软的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叫了一声:“姐姐好热呀!”接着就跳着跑开了。我不能言语,只在心里呻吟:“我不热,只是好痛。”旁边的人没有说话,在这样压抑的屋子里,只有天蓝的窗帘渗出的几缕半透明的光线斡旋着,耳边嗡嗡作响,却只只能听见重症监测仪上心率的声音在响着……
(二)
事情可以从今年春天说起,很偶然的机会我知道我病了需要手术。无奈之下我只好从H省赶回L省的家里看病。等待手术的日子无聊又无奈,白色的屋子,白色的病床,绿色的护士让我烦闷不堪。等待医生,护士查房成了我每天的必修课。老同学的到来让我兴奋不已,我已经孤寂太久了。寂寞就是一只发狂的野兽,它随时要把我吞噬,听到它的名字便已让我感到不寒而栗。
(三)
终于我被缓缓地推进了手术室。手术室的门重重地关上了,我被带进了另一个世界,那幽深的通道中始终回荡着车轮的滚动声和医生的脚步声,那深沉的脚步声那样坚定,那样振撼人心。明晃晃的灯已经打开,一切准备工作就绪,手术开始了。我从器械盘的反光里看到了我的脸一张扭曲变形、比例失调的脸,这可能就是我原始的丑陋吧。不多久我看到了殷红的一片,像火红的玫瑰在怒放,这是我汹涌澎湃的热血。疼痛愈来愈烈,医生娴熟的动作却只能让我感到剜肉的痛苦前所未有的痛苦。我想逃,但被麻醉的躯体只能徒劳地抽动。我想呻吟但暴露在空气中的,喉管被医生拨弄着,声音阻塞我似乎感觉到死神的微笑,与他伸出的冰冷的手,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慌于是,伴随金属的碰撞声我只想沉沉的睡去,让眼前的一切被黑色帘幕所遮盖。
回到病房的我气息奄奄,一场浩劫之后生命的火花不再光鲜夺目。在痛楚和无言中苦苦挣扎,等待的是时间的流逝、但这个时候我的生命是点滴,一滴滴地流动,重新注入这虚弱湔疾的躯体。
(四)
第二天早上,一缕阳光射了进来,我怜惜地抚摸它……真的好暖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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